持人道:“感谢正方二辩。现在,请反方二辩进行攻辩。”
圣约翰附中二辩站起来,鞠了一躬后道:“正方二辩说,男子受教育也有特殊家庭背景,所以女子也应该有。”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这个类比很有趣,但忽略了一个根本问题,男子受教育,是为了什么?是为了科举入仕、经世济民。”
“女子受了同等教育,是要科举入仕吗?正方二辩别误会,我不是说女子考不上——我只是想问,如果女子真的考上了,她去做官,谁来做她从前在家里做的那些事?”
“一个社会要运转,总得有人洗衣做饭带孩子。现在的问题是,这些事从来都是女子在做。你们说女子应该走出去读书,我同意。”
“但你们没说,走出去之后,留下来的活谁干?男子干吗?还是雇人干?如果是雇人,那雇谁?多半还是雇另一个女子。”
“所以到头来,不过是把家务从一个女子手里转移到另一个女子手里。这不是解放,这是转嫁。”
台下圣约翰的学生堆里有人点头,有人“嗯”了一声。
苏韵原本攥着手帕,听到这里忽然把手帕放下了,表情有些复杂。
她想起自己其实是很少洗衣做饭的,可她的奶娘张婶呢?
“所以,还没有解决好‘谁来洗衣裳’这个问题之前,谈女子和男子接受同等教育,等于空谈教育。这不叫平等,这叫不切实际。谢谢。”
主持人笑着道:“感谢反方二辩。现在进入对辩环节,请双方三辩起立。”
少微站起来,圣约翰三辩也站了起来。
少微注意到他的短发剃得极短,领口的扣子也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个较真的人。
他微微点头,算是致意。
少微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反方担心女子出去读书后没人洗衣裳。那我倒想反问一句:你现在身上这件校服,是谁洗的?
“是你母亲洗的?还是你姐姐妹妹洗的?还是学校里的女工洗的?你穿着别人洗好的衣服站在这里,告诉那些想读书的女子说‘你们走了谁洗衣裳’,这不是讽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