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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面前高大冷峻、神色淡漠的沈淮，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原本嚣张的气焰全没了，只能弓着腰凑上前赔笑脸：“沈总，误会，之前都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沈淮连余光都没给他，把合同递给旁边的贺建军。
“按市场规矩办，不合规矩的，一克钢筋都不批。”沈淮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贺建军跟在后头，摸着嘴上的大水泡，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走出工业区，沈淮在路边的特区邮电局停下脚步。
“你先回招待所把合同入账。”沈淮从兜里摸出一叠硬币，“我去打个电话。”
贺建军挤了挤眼：“懂，给家里小媳妇报平安。”
特区邮电局的长途电话隔间里，沈淮要了通往江市南桥路的线路。
话筒里传来一阵阵刺耳的电流杂音，他单手撑在木质隔板上，静静地等着接线员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