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万计算。
沈淮迈步跨过车间的黄色警戒线。
“闲杂人等不能进!”车间主任抹着脑门上的油汗过来拦人。
沈淮连脚步都没停,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工业大学机械制造专业的工程师工作证,递到对方眼前。
“液压伺服阀的零位漂移导致滑阀卡死,高压油路回流受阻,电机过载保护跳闸。”沈淮嗓音沉稳,语速不疾不徐,直接报出了一串德文专业术语,“你们如果继续强行重启,三分钟内高压油管就会爆裂。”
正急得团团转的中方厂长听见这几句切中要害的话,猛地转过头来:“同志,你懂这套西德的液压系统?”
“我改过同型号的控制回路。”沈淮挽起白衬衫的袖口,露出结实结实的小臂,“借一套公制扳手和万用表。”
接下来的一小时,整个车间里只剩下金属工具碰撞的脆响。
沈淮站在两米多高的机架上,神情专注,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多余。拆卸、排查、微调伺服阀的补偿弹簧、重新焊接旁路反馈电阻,所有工序一气呵成。
当他合上总闸,按下绿色的启动电钮时,庞大的冷轧机发出一声沉闷有力的轰鸣,轧辊平稳转动,指示灯全绿。
车间里顿时爆发出掌声。
两个德国工程师不可置信地竖起大拇指,中方厂长更是激动地握住沈淮的手不放:“专家!真是帮了大忙了!同志,开个价,这趟维修费我们厂里按最高标准给!”
沈淮接过贺建军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机油,顺势将随身带的文件放在了厂长面前。
“我不要维修费。”沈淮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地抛出底牌,“我是江市建筑工程队的负责人。这是江市国营钢厂的稀缺特种钢调拨指标,加上我刚才给你们改写的这套控制回路专利方案,换你们华南钢厂在特区建设用钢的独家总代理权。”
厂长翻看着那份货真价实的指标文件和手绘的精密电路图,当场拍板:“签!马上就签!”
当天下午,刚拿到代理权合同的沈淮和贺建军走出厂区大门,正好撞上了赶来提货的老广。
老广嘴里叼着过滤嘴香烟,正准备看外地人的笑话,却被车间主任直接甩了一张通告。
“陈老板,以后的建材配额不归厂里直接分了。华南片区的总代理是这位江市来的沈总,你要提货,找沈总批条子。”
老广嘴里的烟直接掉在了皮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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