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听着沈万山虚弱的声音,视线落在床头柜的药瓶上。
医生刚才在走廊里特意交代过,病人血压刚降下来,绝不能再受刺激。
他没法在这个时候跟亲爹硬顶,不然真给气出个好歹来。
“您先歇着,这事以后再说。”他转身往门外走,“我去护士站打个电话,给爷爷奶奶报个平安,免得他们在大院里瞎操心。”
刘慧珍本来坐在床边,一听这话直接站了起来,几步走过去一把拽住沈淮的胳膊。
“你不许去!就在这待着!”刘慧珍语气严厉,“省得你借着打电话的由头,不知道又去见谁。”
沈万山躺在病床上,也跟着出声:“你妈说得对,你哪儿都不许去。”
旁边站着的王丽萍一看这阵仗,生怕火星子崩到自己身上。
她极快地拽住沈涛的胳膊,往后退了半步。
“妈,平安在家估计该闹觉了,我跟沈涛得赶紧回去看着。我们跟爷爷奶奶说,顺便再给爸拿两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的家伙事。”王丽萍话说得飞快。
刘慧珍没心情搭理她,摆摆手。
王丽萍拉着沈涛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贺建军站在门边,干咳了两声,手在裤腿上蹭了蹭。
“叔,婶子,这医院的饭菜没油水。我去国营饭店让人炖个大骨头汤,晚点给你们送过来补补。”
说完,贺建军连沈淮的眼神都不敢对,转身就闪人了。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沈万山、刘慧珍和沈淮三个人。谁也没主动说话,空气沉闷得很。
沈淮走到暖水瓶边,拿起一个空玻璃杯,倒了半杯温水,放在沈万山手边的柜子上。
刘慧珍憋了一肚子火,终于按捺不住。
“小淮,你今天必须给我交个实底。”刘慧珍盯着儿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那个苏念荷,一个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乡下保姆,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淮拉过一把折叠椅,在床尾坐下。
“没灌汤。”沈淮回答得很坦然,“我就看上她了。”
刘慧珍气得直拍大腿:“她有啥好的?厂里那么多高中毕业、大专毕业的女工,哪个不比她强?你带个保姆出去,别人问起来,你让你爸的脸往哪放?”
“别人问起来,我就说她是我媳妇。”沈淮语速平缓,“脸长在自己身上,不是靠别人给的。”
刘慧珍被噎得够呛,转头去看沈万山。
沈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