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在床上喘气:“你图她什么?图她能干活?”
“图她听话,事少。”沈淮张口就来,“没有天天咋咋呼呼挑毛病。她在家待着,安分守己。”
刘慧珍冷笑出声:“安分守己?安分守己能勾搭上你?我就知道这丫头不安分,早该把她赶走!”
“是我先招惹她的。”沈淮纠正,“她躲着我。”
刘慧珍刚要破口大骂苏念荷不要脸,沈淮直接开口截断了她的话。
“妈,爸这血压刚降下来,您要是再嚷嚷,把他再气进抢救室,这责任算谁的?”沈淮语气平稳,完全是就事论事。
刘慧珍一口气憋在胸口,转头看了看病床上面无血色的沈万山,硬生生把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真要是再说下去,惹得沈淮当场护着那个保姆跟她顶嘴,沈万山肯定受不了。
沈淮站起身。
沈万山看着他,语重心长:“小淮,你从小就聪明,读书努力,现在在厂里也干得好。你找个能帮得到你前途的妻子,不好吗?”
沈万山缓了口气,继续说:“这根本不是她是不是乡下人的事。她大字都不识一个。你以后往上走,带个文盲出去,你怎么跟人交流?”
沈淮看着病床上的父亲。
“她是不识字,那是她家里不让她上学,连饭都不给她吃饱。”沈淮声音不大,“她只是没有机会,不是她笨。我教她算账,她一学就会。”
沈万山眉头皱紧,刚想反驳。
沈淮没让他说话,“爸,不说这个了,免得您又生气。我今天只认真问您一句。”
沈淮走近半步,“您一直希望我按部就班往上爬,那是您觉得好的前途。但如果我不想要这种前途呢?”
沈万山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沈淮没再多说,因为他看到沈万山呼吸又开始急促了,他怕再往下说真要把老头气出个好歹。
病房里安静了片刻。
吊瓶一滴一滴往下落,护士进来量完血压,翻了翻病历,又叮嘱了一句:“病人刚稳住,家属说话轻点,别再把人气着了。”
门一关,屋里只剩下呼吸声。
沈淮把椅子往前拉了点,坐在床尾,声音压得很低:“爸,我不跟您吵。我就问您一句,您到底希望我这辈子怎么走?”
沈万山靠着枕头,脸色还白着,开口还是那副沉稳口气:“你现在在轻纺厂走得顺,技术顾问只是开始。再过几年,先进厂办,再往市里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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