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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得的字,刚好够你吃饭和赚钱。”
“这还不够吗?”苏念荷认真反问,“人活着不就是吃饭赚钱?”
“还得看书。”
苏念荷还坐在他腿上,没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就见他伸长手臂,从旧帆布包里摸出一本蓝布面的小本子,又拿出一支钢笔。
本子放到她膝盖上。
苏念荷低头一看,耳朵先热了。
这本子她认得。
从前她刚到省城,连菜市场挂的牌子都看不全。
沈淮嫌她记账总画小猪、小鸡和布料样子,特意给她买了这个本子。
第一页上,是她最开始练的字。
人、口、手、钱、布、针、线。
字歪歪扭扭,有的横比竖还长,“钱”字最后两笔差点飞到页边上。
苏念荷把本子往下压了压,小声嘟囔:“你怎么还带着它。”
“你写到哪,我就带到哪。”沈淮靠在铺位上,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背很宽,长腿抵着床沿,车厢地方小,他坐着都伸展不开。
苏念荷捏着钢笔,不服气地说:“我现在已经会写很多字了。下沙街那些档口的牌子,我都能看懂。什么的确良、涤纶、纯棉、呢料,还有进货单和价目表,我也认得。”
“嗯,进步挺大。”
“你别用哄平安的语气哄我。”
沈淮看了她一眼,“那换一句。苏老板现在有点本事了。”
这句好听。
苏念荷的嘴角压不住,正要把本子合上,沈淮抬手按住封皮。
“别高兴太早。”他翻到空白页,钢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把这个读一遍。”
苏念荷凑过去。
房、屋、所、有……后头两个字,她卡住了。
“这是什么?”
“房屋所有权证。”
“房屋我知道,所有我也知道。”苏念荷指着后面,“这两个字呢?”
“权,证。”
沈淮把“权”字单独写在下面,笔画一笔一笔拆开给她看。
“权利的权。以后江市那套院子办完手续,房本上就写这个字。”
苏念荷抬起头,“就是你说的,院子全归我的那个?”
“嗯。”
“那我要是不会认,房本被人调包了怎么办?”
“所以才让你学。”
沈淮把钢笔塞进她手里,“写。”
苏念荷捏着笔,照着他写的字慢慢落笔。
火车压过一段不平的铁轨,车厢晃了晃,她笔尖一歪,最后那一捺拖得老长。
“坏了。”她盯着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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