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
"儿臣知道了!"李瑛一跃而起,行了个利落的礼便转身往殿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来,咧嘴笑了一下,"父皇放心,儿臣不会给你丢人的。"
他走出殿门的时候衣摆带起的风吹动了门边的纱帘,在午后的阳光里晃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沈清宴坐在案后端着那盏已经凉了一些的茶,看着那晃动的纱帘慢慢静止下来。
他在想,这三个他都犹豫过的儿子终究走了三条不一样的路。李琮做了宗室柱石,李瑛做了边关之鹰,李玙做了储君。每一条路都是他们自己走出来的,他只是在他们选好方向之后,帮他们把路铺得平了一些。
立太子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沈清宴开始着手推进另一件他已经酝酿了许久的事——宋璟入相。
十月中的一天,他在紫宸殿单独召见了宋璟。没有过多的客套,沈清宴直接说:"宋卿,朕打算擢你为中书令。卢怀慎在中书任上已经十年多了,他想退下来专心做讲学。朕觉得你是接替他的最合适的人选。"
宋璟微微怔了一下。他知道皇帝迟早会让他接掌中枢,但没想到会是这个时候。"陛下,臣在御史台还有几件案子没有办完——"
"那些案子你可以交给副手继续办。朕要的不是一个御史大夫,朕要的是一个能稳住朝堂中枢的人。卢怀慎守成了十年多,朝政平稳,但缺乏进取。朕接下来几年要做的事,需要一个比卢怀慎更果决的人来主持。朕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宋璟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躬身行了一礼:"臣领旨。陛下既然信得过臣,臣便竭尽全力。"
宋璟入相的诏书在开元十三年十月末正式颁行。
卢怀慎从中书令任上退下来之后,主动向沈清宴请了一道旨意:他想去国子监做一名普通的讲学博士,不带任何行政职务,只教书。沈清宴准了,又额外加了一笔俸禄给他,算是"著书讲学之资"。
卢怀慎没有推辞,收了俸禄便搬出了中书省的官署,换了一间更小的院落住下。沈清宴有一次路过国子监时远远看见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袍站在讲堂里,手里捧着一卷书,正在给一群年轻的士子讲《盐铁论》。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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