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手,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
新的一天开始了。
雍亲王府出了大事。
消息没有传出去。胤禛捂得严严实实,连康熙那边都暂时没有惊动。
可府里的人都感觉到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王爷今日没有去户部,让人递了折子说身子不适。
苏培盛一整天都在后院柴房和弘历屋子之间来回奔走,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亥时三刻,苏培盛终于查出了眉目。
他跪在胤禛面前,手里捧着一包东西,声音压得极低:“王爷,查到了。安神汤里的藜芦,是王嬷嬷亲手放的。小的在她箱笼底层搜到了剩余的藜芦粉,用油纸包着,藏在夹层里。”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包东西,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还有,”苏培盛的声音更低了,“王嬷嬷是半年前入府的。奴才查了她的来历,她是内务府指派来的不假,可当初举荐她的那个人,是辛者库的管事太监刘安。”
辛者库。
管领下食口粮人,内务府管辖下的奴仆群体,主要是戴罪立功之人。
“而刘安,”苏培盛咽了咽口水,“早年曾在延禧宫当差。延禧宫,那是良妃娘娘生前住的地方。”
良妃。
胤禩的生母。
这两个字落进胤禛耳朵里,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王嬷嬷招了吗?”
“还没审。奴才想着,等王爷示下。”
胤禛沉默了片刻。
“不必审了。”他说,“把人看好,别让她死了。本王自有安排。”
苏培盛应了一声“嗻”,却没有立刻退下,还跪在地上,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
“王爷,”苏培盛的声音几乎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李院使说,小阿哥体内查出了人参皂苷的残留。奴才让周府医验了小阿哥平日里用的东西——衣裳、被褥、玩具、碗筷,样样都验了,最后在……”
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
“在小阿哥的枕头芯子里,发现了一撮人参须。量不大,可日积月累,小阿哥每日睡在上面,呼吸之间便会吸入微量的人参成分。日子久了,体内自然会有人参皂苷残留。”
胤禛的手猛地攥紧了。
枕头芯子。
那个人不是在某一顿饭菜里下毒,也不是在某一次汤药里动手脚。那个人用的是慢毒,一点点地渗进他儿子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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