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里,日积月累,润物无声。
等到体内的毒素积攒到一定程度,再下一味与它相克的药,两相叠加,毒性爆发——到那时,谁都以为是急病,谁都不会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
好缜密的心思。
好耐心的人。
胤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其缓缓吐出。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沉的夜色。
“枕头芯子的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奴才和周府医知道。周府医嘴严,不敢往外说。”
“把枕头换了,芯子留着,不要声张。”胤禛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
他能猜到是谁。
不是直接动的手,但一定脱不了干系。八弟那个人,从来不会自己沾手,他总是让别人去做,自己干干净净地坐在后面,笑吟吟地看着,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这一次,胤禛不打算像从前那样忍让。
动他可以,动他儿子不行。
他不会在明面上撕破脸。那不是他的风格。他要让那个人一点一点地失去康熙的信任、失去朝臣的支持、失去所有依仗,最后变成一个孤家寡人,在角落里慢慢腐烂。
那才是对那个人最狠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