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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完,看了他片刻。那道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像是"你终于注意到了"的欣慰。"朕已经派人去了。"胤禛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你的折子送到养心殿的那天下午,朕就看到了那份账目。那个县确实有问题。你既然也看到了,说明你这几日没有白白坐在案前。朕派去的人昨晚已经回来了,那个县的仓粮实际存粮只有账面上的一半,其余的都被县官私下转卖了。朕已经下了旨,革职查办。"
沈清宴坐在那里,听完胤禛的话之后,心里那层东西忽然变得更清晰了。他阿玛早就看到了,甚至已经处置完了,却一直没有告诉他。不是忘了,也不是觉得不需要,而是在等他自己发现。
"儿子明白了。"沈清宴说,"皇阿玛是在等儿子自己看到那本折子里的问题。若是儿子一直没有发现,皇阿玛大约会在某一天把那本折子推过来问一句'你觉得这份账目如何'。可儿子自己发现了,皇阿玛便不需要再问了。"
胤禛没有否认。
沈清宴站起来,看着胤禛的眼睛:"皇阿玛,儿子以后会看得更仔细一些。"
他转身走出正殿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一些。他知道他阿玛不是在防备他,他阿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把他磨成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