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你还小的时候,朕总觉得日子过得太慢,想让你快些长大。如今你长大了,朕又觉得日子过得太快了……"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沈清宴也没有再听清。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额头还抵在胤禛的手臂上,像一只找到了安全巢穴的小兽。
胤禛没有抽回手。他侧过头,借着窗棂间漏进来的月光,看着儿子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睡脸。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把沈清宴往上拢了拢,让他枕得更舒服一些。
夜更深了,烛火渐渐燃尽,最后一线光在灯罩里跳动了几下,熄灭了。养心殿沉入一片深沉的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沈清宴和胤禛并肩躺着,呼吸声此起彼伏,一轻一重,两人久违的都睡了个安稳觉。
第二日清晨,沈清宴醒过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胤禛的手臂上滑了下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被子被踢到了腰际。身侧的床榻已经空了,伸手摸过去,余温还在,但人已经不在那儿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见胤禛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案前了,手里握着一本折子,面前搁着一盏热茶。大约是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胤禛没有回头,只开口说了一句:"醒了?"
沈清宴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鼻音,软乎乎的:"阿玛什么时候起的?"
"卯时。"胤禛翻了一页折子,语气平淡,"你倒是睡得沉,朕起来时你翻了个身,连眼睛都没睁。"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去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理了理,然后掀开被子下了榻,赤着脚踩在地面上。苏培盛已经端了热水进来,看见他便快步上前替他披了外袍,低声说:"主子爷,先洗漱吧。"
沈清宴接过帕子擦了脸,又漱了口,才走到胤禛身边站定,低头看了一眼案上摊开的折子:"今日有什么急务么?"
"年羹尧的折子,说西北那边开春之后粮草有些吃紧,请朝廷拨一批军粮过去。"胤禛把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替朕拟个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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