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思虑周全,臣没有异议。"
沈清宴看了他一眼。那语气太平了,没有一丝涟漪。他从前不会这样说话的。从前他会说"这个麦种的事我倒是没有想过,殿下若有详细的奏报可否借我一阅",或者"臣以为可以先用一小片地试试,若成再铺开"。
沈清宴把那份察觉压在了心底,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说:"那等户部把详细的章程拟出来,我再请三哥一同参详。"
弘时应了一声"是",又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辞了。他走后,沈清宴独自坐在窗下,手里的茶已经凉了。他低头看着盏中浮沉的茶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自言自语:"系统,你感觉到了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应道:"感觉到了。他变了。"
"嗯。"弘历把茶盏放下,指尖在温热的瓷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两个月前。他身边那个姓徐的幕僚,这两个月出入府里的次数比从前多了三倍。另外,他的福晋娘家那边,最近也走动得很频繁。还有几个在朝中不得志的官员,隔三差五便往他府上送帖子。"
沈清宴没有说话。他看着窗外那棵被夏日的阳光晒得微微蔫头耷脑的老槐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我本来只是想要一个好用的帮手。宗人府的事他做得确实不错,人也稳重,若是能一直这样,我不介意给他一个贤王的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