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笔,对站在角落的苏培盛说了一句:"让小五找几个靠得住的人,这几日多留意三哥府上的动静。"
苏培盛应了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两日后的傍晚,苏培盛带回消息。弘时府上那个姓徐的幕僚,这半月进出府里的次数越发频繁,有时待到深夜才走,走后弘时书房的灯便一直亮到后半夜。还有几个在雍正朝一直不得志的低阶官员,也陆续递了帖子进府,门房收帖子的登记簿上,名字列了一长串。
沈清宴听完,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过了几日,沈清宴让苏培盛往宗人府送了一卷文书,说是请弘时核查几位革职宗亲的档案。弘时接了文书便去了档库,翻开那卷东西时,目光落在第一页上——那是一份允禩的旧档,记录着他年轻时在宗人府的履历。字迹工整,内容详实,从封贝勒到晋亲王,从协理礼部到领衔议政,一路下来写得清清楚楚。
弘时翻过几页,指尖在某一行字上停了一下。那一行写着:"康熙四十三年春,上召皇四子、皇八子同入上书房,命共读《资治通鉴》。是年夏,二子同赴木兰围场随扈,同上马射箭,箭术皆精。上甚悦,赐二人各一匹御马。"
弘时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他记得小时候在雍亲王府时,偶尔听老太监提过一些旧事——说王爷小时候和八叔关系极好,两人曾一同养在过景仁宫娘娘膝下,一块儿在上书房读书,一块儿骑马射箭,还私下约好了将来出府开衙要做邻居。
那时候他年纪小,听了只当是闲话,没有放在心上。此刻看着这份旧档上那些白纸黑字的记录,那些被他遗忘的碎片像被风吹散的纸页一样,一片一片地重新聚拢回来。
他翻过那一页,后面还有一些记录——康熙四十四年,皇四子与皇八子同赴江南查盐务,同行三十余日。康熙四十六年,二人同上条陈,议西北边防之事,措辞几近相同。字里行间全是亲近的痕迹,看不出一丝一毫后来的裂缝。
弘时合上档册,在档库里站了很久。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了,把一排排木架上的档案盒子拉出长长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像一道一道沉默的栅栏。他把那卷档册放回原处,转身走了出去。
夜里他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那盏已经凉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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