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跪在地上,额角沁出一层薄汗,声音却还是稳的:"是儿臣自己写的。没有人让儿臣写。"
"没有人让你写?"胤禛重复了一遍,语气像一把被反复磨过的刀,锋利而冷,"那你告诉朕,你写这道折子之前,有没有去查过允禩的旧档?有没有人跟你提过朕小时候跟他一同读书的事?有没有人在你耳边说,'皇上只是一时气愤,缺的不过是一个台阶'?"
弘时愣住了。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抬头,但那种被穿透的、被看穿了每一寸心思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他的喉咙堵住了。
胤禛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像薄冰上裂开一道细纹,很快就消失了:"你被人利用了,弘时。你连这一点都没有看明白,就敢来替允禩求情。"真是愚蠢,就这竟然还妄想拉下弘历。
"皇阿玛——"
"你知不知道允禩这二十年来,在朕背后做过多少事?"胤禛的声音依然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深处凿出来的,带着一种沉到极处的冷,"他害过朕,害过弘历,害过年氏腹中的孩子,在朕身边埋了数不清的钉子,在朝中拉拢了数不清的人。朕登基之后没有立刻动他,不是朕心软,是朕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而你在朕刚刚拿他开刀的时候跑来替他求情——"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弘时那张已经发白的脸上,语气里那层冷意忽然又淡了一些,像冰面上覆了一层薄雾:"朕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当初给弘历下毒的桂花糕,和掺在年氏安胎药里的乌头粉,同一条线,同一个人指使。你替允禩求情,知不知道你替的是什么人?"
弘时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他想起那些年弘历中毒之后在床上蜷成小团的的样子,想起年氏失去孩子后那张苍白而安静的脸。那些记忆像碎瓷片一样扎进他的心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悬崖边缘站着的人,终于低头看了一眼脚下,才发现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儿臣……不知。"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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