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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胤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那层冷意渐渐收了起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替他求情。弘时,你枉为人子,枉为人兄。"
弘时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前的汗水一滴一滴落下去,在青砖上洇开几个小小的深色圆点。他想说"儿臣错了",想说他只是一时糊涂,想说他没有别的心思,但他知道这些话此刻说出来只会让他更不堪。
胤禛看着跪在下面的那个身影,沉默了很久。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雍亲王府的院子里,弘时趴在石桌上描红,握笔的姿势还不太稳,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他那时候握着弘时的手一笔一画地教,说了句"你的字比上回稳了些"。那时候弘时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石子。
那些画面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然后他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不带任何情绪的平静:"高无庸,颁旨,弘时为人,断不可留于宫庭,是以令为允禩之子。今允禩缘罪撤去黄带,玉牒内已除其名,弘时岂可不撤黄带。著即撤其黄带,交与允祹,令其约束养赡。”
弘时已有了夺嫡之心,就是他没有,身边的人也会裹挟着弘时争夺。
与其将来闹得不可开交,还不如他现在就彻底废了弘时夺嫡的希望。
这样对于弘时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心痛弘时这么多年都不理解他,反而为他的政敌求情,但是这一次弘历的手段雍正是比较满意的,没有在心慈手软,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