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的不是做了那些事,而是没有做干净,被人查到了蛛丝马迹。
他站起来,行了个礼,说儿子先回去了。李氏点了点头,没有留他。
弘时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额娘在身后说了一句:“弘时,好好读书,听你阿玛的话。旁的,什么都不用想。”
弘时没有回头,往院外走着,只是走到半路,隐隐听到随着风声送来的一声叹息。
春暖花开之际,耿氏发动了。
生产那日,天上下着大雨,耿氏的院子里,接生嬷嬷进进出出,热水一盆一盆地端进去,血水一盆一盆地端出来。
胤禛没有去。他坐在书房里,批折子,喝茶,像往常一样。
高无庸守在门外,听着远处传来的消息,一趟一趟地往书房里传。生了,是个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奴才打着伞,冒着雨往耿氏的院子走去。
他到的时候,产房已经收拾干净了。耿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边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婴儿,闭着眼睛,小小的一团,像只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