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一系列反常举动。
这些事跟耿氏的案子比起来,没有那么确凿的证据,甚至没有一点证据,只有一些痕迹,也无法证明是侧福晋做的。
“回王爷,”高无庸斟酌着措辞,“侧福晋那边……有些痕迹,但查不到实证。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拿不到台面上。”
胤禛没有立刻说话。他站在那里,烛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背后的墙上,黑黢黢的,像一座沉默的山。
“李氏。”他念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跟念“耿氏”时完全不同。念耿氏时是冷的,念李氏时,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什么碎裂之后残余的钝痛。
李氏跟了他十几年,从格格做到侧福晋,给他生了三子一女,从来没有出过大差错。他以为她是个明白人,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现在看来,他看走眼了。
“继续盯着。”胤禛终于开口,声音里那层钝痛已经敛去了,恢复了惯常的冷淡,“不必打草惊蛇。没有实证,本王不会动她。但从今天起,弘历那边……”
胤禛沉吟了一下说道:“弘历五岁了,已经大了,后院的人等闲不得接近。弘时也不要频繁的去往后院了,初一十五给他嫡额娘和额娘请个安便罢了。”
高无庸应了一声,转身去办。
胤禛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桌上的茶凉了,蜡烛烧了大半,窗外的雪越下越大,把整座王府覆成了一片素白。
他的儿子才五岁。
有人在他儿子的甜羹里下冰片,在他儿子的床褥下塞湿布,在他儿子的药里动手脚。而这些人,都是他后院的枕边人。
胤禛闭上眼睛,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皇阿玛还是少年天子时,后宫里的那些事。他那时候还小,不懂为什么有的妃子生不出孩子,有的孩子养不大。后来长大了,懂了。再后来,他以为自己的府里不会这样。他以为自己管得住,压得住,镇得住。
可他错了。人心里的鬼,不是靠管、靠压、靠镇就能杀得死的。
他睁开眼睛,拿起桌上高无庸呈上来的密折,又看了一遍。耿氏的名字、李氏的嫌疑、刘嬷嬷的口供、宝瑞楼的账本,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他把密折合上,锁进了书桌的暗格里。然后拿起笔,开始写折子。明早要递进宫里的,户部的差事,不能耽搁。该做的事还得做,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