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子盯着她的眼睛,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记住,是福晋体恤小阿哥体弱、积食不愈特意安排的,药量极轻,是府里寻常调理的方子。你若是敢乱嚼舌根、添一句闲话,仔细你的皮。”
春桃本就懵懂胆小,经她这般郑重叮嘱,早已牢牢记住说辞,连连应声不敢多言。
这一步,是彻底封死驱虫药的破绽。
此事从源头便挂靠在福晋名分上,是正主吩咐的寻常调理之举,即便周府医查出体内有微量药迹,也只会当是府中常规调理,绝查不到李氏头上。
真要深究,最多是福晋下人行事粗放,万万牵扯不到侧福晋身上。
稳住了人证说辞,翠屏立刻转头处理最隐秘的破绽——床褥湿布之事。
此事做得极隐密,全程都是她亲自深夜潜入弘历偏寝,放布、收布、处理水渍,从未假手他人,也就无旁人知晓。
可越是无人知晓,越要彻底肃清痕迹,杜绝万一。
她借着正午下人大多歇晌,又把守在屋里的宫女,让王婆子找个借口支走,趁着寝殿无人的空档,悄无声息溜进弘历的卧房。
屋内静谧,只余淡淡的孩童奶香,床褥平整干净,看似毫无异样。
翠屏蹲下身,指尖细细抚过床板缝隙、褥子边角,连日反复浸润晾晒,床底早已无半分潮湿水汽。
可她依旧不敢懈怠。
她从袖中摸出提前备好的干燥艾草香包,悄悄塞进床底四角,又取来干爽的细麻布,将床沿、枕下细细擦拭一遍。
艾草本就是府中常用的除湿驱虫物件,日后即便有人刻意查验,只会当是下人例行防潮驱蚊的布置。
处理完卧房物证,翠屏并未停下,紧接着去肃清经手痕迹。
当初采买驱虫草药、添置干净布巾的碎银,都是她走的外院杂役暗账,不走公中账目,本就无据可查。
可她依旧寻了当初跑腿采买的杂役小厮,私下给了半吊铜钱,温声叮嘱:“往日采买的寻常消食草药、洁净布帛,都是府里常规用度,日后有人问起,只当是寻常采买,不必记得具体时日、去处。”
那小厮本就是底层杂役,经手零碎物件无数,得了好处更是记不清细节,随口便应下。至此,钱财、采买、物料的痕迹,彻底抹除干净。
最后,便是李氏特意交代的祸水东引。
翠屏站在回廊之下,眸光微沉,心思转得极快。
府中最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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