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担下这份“嫌疑”的,唯有一人——耿氏。
她跟侧福晋在府里这些年可不是白待的,哪怕耿氏悄无声息的瞒着,但是也被她们查到了可能怀有身孕。
耿氏入府多年,无宠无势,默默无闻,在府里向来是透明人一个。
如今骤然有了身孕,腹中孩儿便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她最大的野心。若日后诞下阿哥,便是除了弘时、弘历之外,王府又一位正经皇孙,足以撼动现有格局。
世人揣度人心,从来最愿意相信“弱势翻盘必耍阴私”。
所以除了她们,现在怀有身孕的耿氏是嫌疑最大的。
并且翠屏其实也怀疑耿氏下手了,因为她们只动过驱虫药和那个浸湿的布片。
但在她们没有动手的时候,弘历阿哥也有同样的病状。
之前她只是以为弘历阿哥的身体不好,现在仔细想想,恐怕动手的不只是她们一波人。
翠屏寻了两个嘴碎的粗使婆子,装作闲聊唠嗑的模样,有意无意的说着:“你们说怪不怪?弘历阿哥素来是金尊玉贵、精心养护,衣食住行皆是府中顶尖,怎么这半年身子总不见好,反反复复低烧起疹,药石难愈?”
两婆子面面相觑,要是说别的,她们都能说上一二,但是对于王爷最宠爱的小阿哥,她们可不敢说上一句半句的。
翠屏眸光轻转,慢悠悠抛出最关键的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恰好能让两人听清:“我前几日伺候主子请安,无意间撞见耿小主夜里独自去了前院弘历阿哥处。那时候三更半夜,阖府都睡熟了,各院主子从无半夜走动的道理,偏她孤身一人往小阿哥住处去,实在蹊跷。”
这话一出,两个嘴碎的婆子瞬间竖起了耳朵。
翠屏似是自知失言,连忙抬手掩唇,故作后怕地左右看了看,愈发勾起众人疑心,又继续添火:“原本我也不敢多想,只当是凑巧。可仔细琢磨,早前小阿哥身子不适,好似耿格格的院子里总有药香飘出来。”
字字句句,未曾直言半个“害”字,可句句皆是诛心。
没有实据,却全是人之常情、宅斗常态,最是让人深信不疑。
其中一个快嘴婆子当即眼睛一亮,压低声音接话:“怪不得!我说小阿哥好好的怎么总生病,原是这里头有缘故!”
另一个婆子也瞬间通透:“可没听说过耿格格有过病症啊,连府医都不曾传召,怎么还熬起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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