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忍心,但是李氏知道,有时只是一场小小的发烧,便会要了一个孩童的性命,她的大儿子便是如此死去,她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她只是希望他的儿子过得好。
翠屏被她这话说得也是一阵心惊肉跳。赵佳氏的事她是知道的,王爷亲自下的令,一杯鸩酒,留个全尸,就算是全了几十年的主仆情分。这事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下人们私下里议论了好几天,都说王爷看着不动声色,下手却比谁都狠。
“主子,”翠屏深吸一口气,“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慌。是扫尾。”
“怎么扫?还有什么可扫的?”
“喂……。”翠屏看了一眼前院,继续说道:“吃驱虫药可是福晋安排的人,至于浸湿的布片,咱们可是头天晚上放,第二天早上就收走了,没有痕迹,没有物证,再怀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谁也不能把您怎么样。”
李氏咬着嘴唇,唇上已经有了一道深深的齿痕,“那就去办。”她说,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有了几分决断,“现在就去。一定不要让王爷怀疑到我们,有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祸水东引。”
翠屏应了一声,转身要走,李氏又叫住她。“等一下。”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和惶然,“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翠屏愣住了。她伺候李氏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她说过这样的话。李氏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做了就做了,从不回头。
府里的女子虽然不多,但是也不算少。但是唯一能从格格做到侧福晋的,唯有她们主子一人,就连福晋的阿哥都没留住,她们却有弘时阿哥在,他的主子虽然不主动害人,但是也是个有手段的人。
之前从来是事过无悔,这是头一次做过的事,她听到主子后悔了。
“主子——”
“我问你,我是不是做错了?”李氏闭上眼睛,靠在榻上,眼角的细纹在日光下清晰可见,“我只想着给弘时扫清道路,想着弘历若是没了,这府里就只剩下弘时一个阿哥,王爷的眼里自然就只剩下他了。”
李氏有些失神的喃喃道:“我也失去过孩子的,明明进府的时候就想过,大人是大人之间的事情,绝不会加害孩子的。怎么今天我会想要害死一个无辜的孩子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他说三哥吃,这个好吃。他都病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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