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宴捧着那盏茶,指尖被茶壁的温度熨得微微发烫。
他看着阿玛的侧脸,烛火在阿玛的眉骨下投了一小片阴影,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愈发深沉难测。他忽然想问一句"那阿玛的账簿上有多少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有些问题不必问出口,答案就悬在空气里。
当天晚上,苏培盛去了胤禛的书房,进去跪下:“王爷,奴才查到那两个奴才,在查探小阿哥生母。”
苏培盛跪在地上,脊背弓着,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
“那两个人查到什么了?”胤禛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骨缝发寒的冷静。
苏培盛喉头滚动了一下,不敢抬头:“回王爷,粗使婆子负责清扫东院外头那片夹道,半个月前她借着倒灰的由头,在墙根底下翻出一块松动的砖,从里头取走了一封信。奴才查过,那封信是递出去的,落脚点在城西一处茶庄——那茶庄明面上是徽商开的,但奴才顺着线摸下去,发现茶庄后面的人,是八贝勒府上的一个门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