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福晋起身相送,在门口止了步,目送着胤禛的身影穿过回廊,拐过月洞门,消失在青灰色的墙影后面。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秋风吹过来,带着菊花的香气,微凉,不刺骨。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心口,那里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像一潭无风的水。可她知道,这潭水底下是有东西的,只是沉得太久了,久到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底下有什么。
她转身回了屋里,声音淡淡的:“把年侧福晋敬茶的那套茶具收起来,别跟别的混了。”
管事嬷嬷应了一声,手脚利落地去收拾。那两盏描金盖碗被单独放进一只锦匣里,搁在了博古架的顶层,和其他几套茶具隔开了一段距离。
那边厢胤禛走到东院门口,果然听见弘历念书的声音。今日徐先生教的是《春秋》里的一段,沈清宴的声音清清脆脆地传出来:“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