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镇缓缓收回目光,平静说道:“郕王监国,朕自然放心,命人立刻将前线战况传至京城,以安民心。”
“是。”
樊忠的回应非常细微的慢了半拍。
他还沉浸在朱祁镇的警惕反应下,有些不解,难道是因为郕王监国的原因?
可大军陷入绝境,朝堂总要有人坐镇稳住局势,况且这个人还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
不仅是他,其他人恐怕也觉得这再正常不过了。
但对于现在熟知明史的朱祁镇来说,这是必须要警惕的一件事。
历史上朱祁镇被伏后,朱祁钰先监国后登基,是为明代宗。
权力的宝座一旦坐上去,就会让人的心智发生变化。
或许现在的朱祁钰还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可久而久之,必然会心生对权力的渴望!
毕竟,后来朱祁镇回到京都,可是落得一个被囚南宫的下场!
哪怕他如今改变了历史,没有被俘,仍然不得不警惕。
他现在无法回京,但想来大军逃脱绝境的消息,也足够震慑住自己的这个弟弟,以及其他有别样心思的人了。
次日,行辕大堂。
众臣汇报各自负责事宜的进度。
待汇报结束后,昨日前往宣府的使者出列道:“禀陛下,臣昨日前往宣府,宣召杨洪赶赴怀来见驾,但杨洪声称自己染了风寒,卧床难起,遂举荐宣府副将代他觐见,共商防务。”
什么!!!
一句话激起千层浪。
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暴脾气的朱勇怒声道:“好个杨洪!陛下身陷土木堡,他按兵不动,如今陛下召他,他竟敢称病不来!他眼里还有君父吗!?”
“陛下,末将愿率一支人马,直奔宣府,拿他前来问罪!”
吴克忠也上前一步,脸色铁青:“宣府离怀来不过百余里,真染了风寒,坐马车也能到,这分明是推托之词,不把陛下放在眼里!”
一众武将纷纷请命,群情激愤。
文臣们也面露不忿,交头接耳,都说杨洪此举形同悖逆。
朱祁镇扫过众将,问道:“以我们现有兵力,你们有几成把握胜过杨洪?”
一句话,问得众人哑口无言。
几成把握?
说难听点,他们现在手里的都是一些残兵败将,而杨洪手下却有数万精锐边军,战斗力相差甚远,胜算恐怕连三成都没有。
朱祁镇又问道:“如不能胜,反而逼得杨洪倒戈瓦剌,后果如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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