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直接惊出众臣一身冷汗。
宣府是九边重镇,把守入京要道。
杨洪要是反了,瓦剌骑兵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北京,到时候,整个大明北境都要崩!
想清楚这些,大堂一阵寂静。
“那陛下的意思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邝埜开口询问。
朱祁镇起身,看着舆图上宣府的位置,说道:“杨洪并非是要反,而是怕!”
“他怕朕跟他算按兵不动的账,他怕王振倒台了,他以前巴结王振的旧账被翻出来,怕朕卸磨杀驴,夺他的兵权。”
杨洪行贿王振的事并不稀奇,或者说边防将领大多数都有过向王振行贿。
毕竟王振活着的时候大权在握,想要粮草,军械,升迁,都绕不开王振,俨然成为了边防将领生存的潜规则,这些很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他觉得只要缩在城里,朕就拿他没办法。”
朱勇急道:“那就任由他这般嚣张?”
朱祁镇沉吟后说道:“他不是装病吗?那朕就赏他药材,让他安心养病,同时也要让他知道,装病是躲不过去的。”
众臣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朱祁镇随即坐回御座,说道:“拟旨,加封杨洪为左都督,荫封其子杨俊为指挥佥事,再带上一批上好药材,告诉他,让他好好养病,朕不日将亲赴宣府阅兵,慰劳三军!”
一听不仅不处罚杨洪,反而还进行赏赐,一众武将心里都不由得升起一团火。
他们这些奋勇杀敌的人还没加官晋爵,一个坐看圣驾身陷绝境,按兵不动的大逆不道之人居然先受了封赐了赏!
可圣旨已下,众将却也不敢再多言。
众臣散去,朱祁镇留下了邝埜。
“宣府之中,上下都是一条心吗?”
对于朱祁镇抛出的这个问题,邝埜心领神会,思索后说道:“宣府游击将军陈远与王振素来不合,曾密书于臣,弹劾杨洪行贿王振。”
朱祁镇道:“密信陈远,让他注意杨洪的一举一动,如果有情况,随时来报,另外,调遣三千营赶赴宣府方向,只在关外列阵,不准靠近城池。”
虽然凭借史书对杨洪的记载,他认为杨洪并不会返,可凡事多备几手总是不多的。
如果杨洪真的敢反,这两手便能稳稳制衡!
明面上的恩赏,暗地里的棋子,边境上的兵锋,三张网,同时向宣府罩了过去。
朱祁镇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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