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转头看了他一眼。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嘴角弯了弯。"你这人,以前从来不说年年这种话。"
"以前没东西可说。"
她听完这个回答,没有接话。她在树旁边蹲下来,用手掌轻轻压了压树根旁边的土,像两年前第一次见到那棵树时一样,动作熟练而轻,带着一种不需要思考的确定。她站起来的时候,手心里沾了一点湿泥,在裤子上擦了擦。
"走吧,花看得差不多了。"
他跟着她往回走。走了几步路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桂花树站在河堤拐角处,满树的花在暮色里像一盏被点亮的灯笼。地面的落花铺了薄薄一层,和树影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花哪些是影子。
走到东街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锁屏。满屏的花,和刚才看的那棵树一模一样。他把手机锁了,放回口袋。
回到家之后许念去厨房做饭,他站在窗台前面。窗台上那几把干桂花还在,被风吹散了一些,有几粒落在薄荷的叶子上。他把那些干桂花重新拢了拢,用小碟子装好,放在窗台靠里的位置,不让风再吹散。
槐树的叶子在秋天的晚风里已经开始变色了,边缘泛出一层浅黄。那棵桂花树的香气从远处隐隐约约地飘过来,穿过楼群,穿过树叶的缝隙,从朝南那扇窗户涌进来,淡淡地铺满了整间屋子。
晚饭的时候许念在汤里撒了一撮干桂花。汤是白萝卜炖排骨,清甜里掺进了桂花的香气,喝一口暖乎乎的,满嘴都是秋天的味道。宋祁安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放下,觉得这顿饭吃得比平时久了一些——不是因为菜多,是因为他喝汤的时候在细细地辨认那股味道,想把它记住。
"明天还去吗?"他问。
"去。"她说,"花还没落完。"
花开了整整一周之后,枝头开始空了。树上的花少了三四成,地面上的落花多了三四层,踩上去的触感从"软软的"变成了"厚厚的一层"。宋祁安每天早上路过河边的时候,都能看见树冠上又少了几簇黄花,树干周围又多了一圈碎花。
第八天的傍晚,许念在树旁边站了一会儿,说:"花期快过了。"
"还能开几天?"
"两三天吧。然后就要等下一年了。"
宋祁安蹲下来摸了摸树根,土是潮的,昨天下过一场小雨。他想起自己第一年刚种下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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