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秋天连一朵花都没开,他只看到枝条在风里晃了晃,然后叶子落了,树就剩了几根光杆在冬天的北风里站着。那时候他蹲在树旁边浇水,心里想的不是"它什么时候开花",而是"它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现在它活过了,开了满树的花。花要落了,但明年还会再开。
那天晚上他路过东街那家书店,方淮正在门口收摊。他走进去,在架子前停了一下,抽出一张明信片。这次印的不是风景,是一棵秋天的树,树冠上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了几片黄叶挂在枝头,画面的色调偏暖,泛着一种秋天的迟钝感。
付钱的时候方淮看了他一眼:"你上次买的明信片,寄出去了?"
"寄了。"
"这次还寄?"
"寄。"
方淮把零钱找给他,没有多问。宋祁安把明信片夹在腋下走回家。
到家之后他在方桌前坐下来,灯光调到最亮。许念今晚回父母家了,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打开笔帽,把明信片翻到背面,横线一行一行印得规整。他低头写了一行字:
"她来看花了。树开了很多。"
写完他看了看。这句话比他预想的长了一些,但读着顺,每个字都稳稳地站在横线上,不急不赶。他把笔帽合上,把明信片放进信封,封口处压平了。信封上没写地址,和上一张一样,只贴了邮票。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的时候把信封带上了。到了邮局门口,他走到那个绿色邮筒前面,把信封投了进去。这一次他没有在邮筒前停留太久。信封从投信口滑进去,碰到了筒壁,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安静了。他转身就走了。
走到建设路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摸出手机看了看锁屏。桂花还在屏幕上开着,金黄的颜色在日光下显得比夜晚更亮一些。他按灭屏幕,继续往五金店走。
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周荣生问他:"你今天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
"是吗?"
"你自己没感觉?"
他端着碗想了想。好像确实轻了一些。不是脚步的重量变了,是抬脚和放脚的节奏不一样了,少了那种每次落步之前的一顿。
"寄了封信。"他说。
"给家里?"
"嗯。"
周荣生没再问。两个人面对面吃饭,窗外的阳光从卷帘门上方照进来,在桌面中间切了一道明暗分界线。宋祁安坐在暗的那一半,但他的筷子和碗都伸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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