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完,酒也喝到尽兴,伊万却没有送客的意思。
他把熊皮大氅往雪地里一扔,站起来,走到宴亭中央那片被踩实了的雪地上。
军靴后跟在冻硬的雪壳上碾出两道深痕。
副官默契地开始收拾长桌上的空酒瓶和鹿肉干残骸,把碍事的木桩搬到一旁。
原本只是喝酒闲聊的宴亭,忽然变得肃穆起来。
“酒喝完了,柴也劈了,诗也念了。”
伊万转向李白,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伏特加泡得发亮的牙齿。
“但龙国的剑,我还没亲眼见过。”
他抬起右手,指向密林深处。
风雪中,一个魁梧的身影正踏雪而来。
那人身高比伊万矮半头,肩膀却宽了一拳,穿着一件无袖的熊皮战袍,露出两条布满旧伤疤的胳膊。
他每踏一步,积雪就被挤压到膝盖深,身后的脚印里渗着冰水。
他不是走出来,是压过来的。
“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库兹涅佐夫,”
伊万报出全名,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豪。
“前特种部队上尉,西伯利亚军事训练基地总教官,斯拉夫勇士传承者,我的最强战士。
李白先生,你代表龙国,我代表毛熊。
今天不谈国事,只论剑道。
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你觉得如何?”
李白站起来,把皮裘脱下来搭在木桩上。
白衫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酒意被冷风一激反而更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眼前这堵墙一样的对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长剑——剑鞘上沾的伏特加酒渍还没干。
“我的剑道,不是会友。”
他抬起头,接着说。
“是写诗。
诗写完了,剑就停了。
所以你放心——不会伤你太重。”
亚历山大没有笑。
他的战意正在升腾——不是愤怒,不是挑衅,是一种极度专注的战斗状态。
他往前踏出一步,脚下的冰壳龟裂成蛛网状,裂缝从他军靴边缘往四面八方延伸,最远的那道裂缝延伸到李白的木桩前寸许戛然而止。
这股力量不是靠挥拳打出来的,仅仅是一个重心下沉的预备动作。
李白左手负后,右手平伸,青莲剑尚未出鞘。
他的站姿看似松散——双肩微垂,膝盖微弯,呼吸平缓。
但亚历山大没有贸然进攻。
他注意到一点——李白的指尖始终保持着和剑柄同频的轻微起伏。
不是人在动,是气在动。
这个人不需要做任何准备姿势,因为他随时都在准备。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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