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泽暗沉浑浊,转瞬隐入皮肉之下。
她的自我认知已经开始模糊。
还能分得清自己和灵渊的躯体,却分不清彼此的情绪。共生灵纹、蚀神符丝缕、浊流煞气,三道纽带搅成一团乱麻,两人的神魂碎屑互相穿插。她有时候会分不清,心底那点麻木空洞,是自己本来的心境,还是灵渊被同化后的情绪残影。
记忆也开始错位。
此前清晰的木屋初见、山间落雪碎片,开始和陌生的画面混杂。碎片里多出无边灰白浊流、跪地的黑影,这些从来不属于她的记忆,强行挤进识海。她本能知道画面是外来的,却分辨不出真假,也懒得分辨。倦怠感压过了所有警惕,任由异种记忆堆积在识海。
屋外檐角的黑袍人始终未动。
他就定格在下坠前的空域里,身形一动不动,连衣摆都没有被浊流气流吹动。胸前蚀神符那一闪暗沉血色,再没有亮起第二次。没有多余注视,没有情绪流露,空洞的眼窝只是平静看着木楼炭化。
好似任务已经完成,后续同化无需他插手。
灵渊隔了六息才留意到对方的静止。
按照正常时序,他一眼就能读懂黑袍人的用意:煞墟原生浊流自成规则,一旦载体进入内部,外力再介入反而会打乱神魂提纯的节奏。黑袍人从头到尾都只负责驱赶、引渡,从不亲手完成同化。
但此刻他推演缓慢到离谱。
零碎的线索在脑子里散着,拼不到一起。只模糊觉得对方不需要再动手,至于缘由,思绪推到一半就卡住,干脆放弃了。没必要想通,表层意识下意识给出结论,没有任何依据,单纯是不想费神。
木屋炭化还在持续。
外壁木纹干裂翘起,细碎的炭黑粉末顺着木缝向内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发顶。粉末不会落地,和屋内原本悬浮的细灰一样,被浊流低频震颤永久托在半空。屋内光线越来越暗,不是天黑,是灰白色浊流遮挡了所有虚空微光,室内只剩一片混沌的灰蒙。
灵渊和苏晚相靠的姿势,自下坠以来从未变过。
左臂贴合的温度,还能清晰感知,可神魂层面的距离已经彻底消失。彼此神魂边界互相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连带蚀神符的意念、浊流的原生意识,四者糅合在同一片神魂场域里。
偶尔会出现感官共享的错乱。
灵渊突然尝到一丝极淡的血气,并非来自自身,是苏晚唇底早已愈合伤口残留的味觉残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