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封闭的煞墟里,时间是最无意义的东西。
没有刻度,没有流转,连快慢的概念都无从谈起。外界或许岁岁更迭、斗转星移,可落到这片闭环空间,只剩一成不变的僵硬凝滞。屋外浊流死死封死所有虚空缝隙,数万邪祟僵立如石雕,连呼吸这种最基础的活体律动都彻底停摆,整片天地安静得失真,压得人心里发空。
灵渊早就放弃了对时长的判断。
灵渊自始至终维持着最初的姿势,视线牢牢钉在半空悬停的炭灰上,久久不动。曾经困扰他的时序错位、视野叠影,被漫长到无解的死寂慢慢磨平。颅底残留的钝沉早已习以为常,淡到他根本不会特意去感知,彻底成了躯体的常态。
表层意识依旧麻木空洞。
他的脑子一直是空的。没有思索,没有推演,就连枯燥、麻木这类具象的情绪都渐渐被剥离干净。蚀神符的同化向来如此,不粗暴碾压,只是一点点抽走心底所有能动的念头、所有自主的欲望,最后只剩一具被动接收外界感知的空壳躯体。
但藏在神魂最底层的细微偏差,从来没有停下累积。
蚀神符每完成一次节律回弹,虚空就会转瞬裂开一丝极淡的规则缝隙。这层缝隙太过微观,外人捕捉不到,就连蚀神符自身,也只当是闭环空间正常的算力损耗,不值一提。可那两股深埋在神魂盲区的神息,总能精准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无人管控的间隙里,缠绕便会悄悄收紧一分。
缠绕的节奏毫无章法,完全没有人工规整的匀速感。有时候连续数次符纹回弹,神息只是浅浅贴合,半点进展没有;可有时候仅仅一次短暂漏隙,原本松散的神丝便会猛地嵌套收紧,缠得更牢一分。
久而久之,原本只是浅层沾染的神息,彻底扎了根。
灵渊的本源深处,牢牢缠上了苏晚温顺微凉的神意,稍稍中和了他原本极致冷硬、孤绝单一的神魂韵律。而苏晚安稳平和的同化神流里,也死死攀附着他凛冽冷峭的本源气息。就在蚀神符全方位抹平一切异类的过程里,这缕异种律动,硬生生在她神魂底层扎下了根。
这一点点不同,就是所有变数的源头。
最直观的变化,落在苏晚身上。
此前十七息的同化滞后,没有止步不前,反而在无声无息中持续拉大。
单次回弹的偏差依旧细微,一次顶多滞后一两息,看着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但架不住墟内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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