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田富国和沈砚山同时一怔。
他们此前只专注于陈阳展露的恐怖技术,一时竟忘了这其中的不合理性。
此刻经顾淮南提醒,两人才猛然反应过来,眼底齐齐掠过一抹诧异。
留学艺术专业,与重工业完全风马牛不相及!
艺术和重型冶金设备,隔着天壤之别,完全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领域。
别说精通设备通病、吃透原厂隐藏设计,就算是让他看懂设备图纸,都近乎不可能。
田富国眉头微蹙,也忍不住追问:“是啊陈阳,这点我们确实费解。
艺术留学出身,按理说和重工技术八竿子打不着,你怎么会把西德工业设备的漏洞、套路、预埋结构,摸得比国内深耕几十年的总工还透彻?”
一时间,三道目光全部聚焦在陈阳身上,疑惑、好奇、震惊交织在一起。
陈阳闻言淡淡一笑,神色从容不迫。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故而穿越过来后,一直在想一个合理的说辞,好不让人怀疑自己的身份。
还别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认真思考,还真就让他想到了一套完美的说辞。
迎着三人探究的目光,陈阳缓缓开口,语气坦然又通透:
“三位领导觉得矛盾,是因为不了解国外对华技术封锁的真实嘴脸。”
“改革开放初期,我们出去的留学生但凡选择机械、冶金、重工、精密制造这类专业,洋人第一时间就会高度设防。”
“核心课堂限制旁听、关键教材禁止外借、实验室严格准入,真正的核心工艺、设备原理、设计缺陷,半分真东西都不会教给我们。
他们从根上就防着我们学工业、学技术,生怕我们吃透了、学走了,赶超他们。”
三人闻言齐齐点头,心中酸涩无比。
这是举国皆知的无奈,国外重工领域,对华夏从来是严防死守、层层壁垒。
陈阳继续说道:“我当时去到国外之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断定大学四年,根本就做不到什么真东西。”
“于是我便反其道而行,临时改读了西洋绘画专业。”
“在所有洋人眼里,艺术生浪漫、松散、不涉工科,跟重工业、精密制造、核心技术完全不搭边,毫无威胁、毫无防备价值。”
“正因为我是艺术留学生,实验室门卫不卡我、档案馆管理员不防我、工厂参观没人盯着我。”
“别人工科留学生被层层限制、处处隔离,我却能自由出入工业展馆、重工档案馆、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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