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柳玉茹。
这三人,曾是她生命里最亲近的人。
也是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碾碎她人生、屠尽她满门的始作俑者。
苏清柔缓步上前,居高临下俯视床榻上形如枯槁的女子,昔日眼底藏着的嫉妒与卑微尽数褪去,只剩下胜利者的张扬与阴狠。她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却字字淬着寒冰:“姐姐,冷宫的风雪,可比丞相府的暖阁冷多了吧?”
苏清鸢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浑浊,喉咙干涩得发疼,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沙哑:“为什么……”
她想不通,也不甘心。
她待苏清柔掏心掏肺,从小到大,珍宝首饰、名师指点、世人青睐,但凡她有的,从不吝啬分享,哪怕自己受委屈,也从未让庶妹在外受过半分难堪。
她敬柳玉茹如亲母,恪守孝道,晨昏定省,恭顺听话,从未有过半分嫡女骄纵,更不曾质疑过半分她的管教。
她倾心萧景渊数年,为他收敛锋芒,为他研习疑难医术,为他拉拢朝臣人脉,甚至甘愿让出自己的风头,助他稳固储君声望。
她温顺、隐忍、善良、退让,换来的却是家破人亡,自身惨死。
苏清柔轻笑一声,笑意凉薄:“姐姐,你就是太蠢了。你占着嫡女之位,握着苏家至宝,生来便站在云端,可我呢?我步步谨慎,看人脸色,连喜欢你的人,都要先看你的心意。凭什么你生来拥有一切,还一副无辜纯善的模样?”
“我想要的,我自己来拿。你挡路了,就该去死。”
直白恶毒的话语,毫无遮掩,狠狠砸进苏清鸢心底,砸碎了她最后一丝残存的温情念想。
柳玉茹缓缓上前,慈和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阴冷:“鸢儿,休怪我们无情。苏家手握前朝医毒秘录,还有那枚传世残玉,此等至宝,藏着惊天秘辛,绝非你一个天真单纯的小姑娘能够守住。留着你,终究是祸患。”
残玉二字,如惊雷炸响。
苏清鸢猛地抬起右手,掌心平整光滑,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醒目。那是半月前,他们活生生从她掌心剜去残玉留下的伤。
那枚自她出生便伴她左右的暖玉,是苏家世代相传的根基,藏着绝世医毒之术,更藏着一段足以撼动皇室根基的陈年秘辛。父亲再三叮嘱,不可示人,不可轻弃,她守了十八年,最终还是被这群披着人皮的豺狼强行夺走。
萧景渊薄唇轻启,语气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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