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清瘦不少。前些日子闹出的市井流言、朝堂争执,说到底都是两边下人处事失当,闹得世家与皇室生出隔阂,实在得不偿失。”
一番铺垫温和委婉,先渲染太子自省受苦的模样,再将所有矛盾推给底下下人,轻飘飘抹去萧景渊私囤毒草、结党劾臣、拦路掳人的所有主动过错,暗示一切风波皆是旁人挑拨而起。
话音刚落,太后身旁一位年长宗室姑母立刻顺势接话,笑意温和,字句藏着软刺:“太后娘娘仁慈宽厚,看得通透。太子殿下仁心一片,怎会主动与丞相对立?说到底还是年轻人之间存有误会,一时心结难解,才任由流言肆意滋生。苏小姐年纪轻轻,才情出众,只是遇事容易钻牛角尖,若是能放宽心胸,放下过往嫌隙,皇室与苏家依旧能和睦相处,两全其美。”
明着劝解宽心,实则暗指苏清鸢心胸狭隘、紧抓旧事不放,所有矛盾根源全在她一人身上,将太子数次主动出手算计、暗下杀手的行径尽数掩盖。
周遭太后母族的女眷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开口,或是感慨太子不易,或是委婉规劝苏清鸢退让和解,句句看似好意劝解,实则步步施压,试图让她当众松口,承认过往所有冲突皆是误会,变相赦免萧景渊所有罪责。
一时间,全场大半话语都偏向东宫,中立几位宗室小姐一时找不到插话契机,只能静静端坐,静观局势。晚晴站在苏清鸢身后,手心微微攥紧,生怕自家小姐被众人裹挟,进退两难。
万众目光齐聚在末席素衣女子身上,所有人都等着看她或是恼羞争辩、或是委屈退让,落入太后一早布下的圈套。
苏清鸢缓缓端起面前青瓷茶盏,浅抿一口清茶,神色平静无波,唇角带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不急于辩驳,亦不默然受责,等众人话音尽数落下,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泠舒缓,刚好传遍整座庭院。
“诸位长辈体恤太子殿下自省劳苦,这份宽厚之心,晚辈十分敬佩。”她先顺势认同众人说辞,不与长辈正面起冲突,避开顶撞长辈的罪名,“只是世间万事,分内外、辨本末,误会起于微末,祸根藏于人心,不能一味将所有事端推给下人遮掩。”
一句话轻轻点破核心,却依旧维持晚辈恭顺姿态,无半分尖锐锋芒。
不等旁人插话,她继续从容叙说,条理清晰,句句有据:“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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