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话的人,不会打个结给你看。”
曲扎看了我一会儿,终于问:“你和你的朋友到底来这找什么?”
“一个旧寺。”
他站了起来。
“我只送你到三岔玛尼堆。”
“已经过了。”
“所以我要回去。”
“可以。”
我从钱包里拿出剩下的三百块,递给他。
曲扎没接。
“你一个人会死。”
“那你还走?”
“我可以带你回去。”
我把钱塞进他马鞍袋:“我不回。你要回,现在就走,两匹马留一匹给我。”
曲扎半天没说话。
最后他把钱又扔回来。
“我收了三百,送你找到人。没找到,不算完。”
那时候我挺意外。
曲扎不是我们这行的人,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他肯继续走,未必是讲义气,更多是认死理。
可人在山里,有时候认死理比讲义气更靠得住。
我们继续往西北追。
第二天下午,雪停了。
我在一处背风坡找到几截烧过的牛粪,还有半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
纸上印着一家食品厂的名字,正是我们在德格买的那批。
火堆已经冷透。
把头他们确实从这里经过了。
附近还有五个人和三头牦牛的脚印,脚印往北延伸,却在一片硬石地上断了。
我花了一个小时找痕迹。
西边没有。
北边也没有。
倒是东侧石缝里夹着一点蓝布丝。
白露的棉裤外面是深蓝色。
我捏着布丝,心里越发不安。
这不是正常赶路留下的痕迹,队伍原本应该向西北走,布丝却出现在东边,说明他们中途折返过,或者被什么东西逼着换了方向。
曲扎说:“可能是找水,别担心。”
“不对!他们有水。”
“找路?”
“我的朋友不会五个人一起找路。”
我沿东侧走了两百多米,在一块石头后面发现了血。
血不多,已经冻成褐色。
旁边有半个脚印。
鞋底是横纹,中间缺了一小块,我认识,是马二那双棉鞋。
他在德格踢石头时把鞋底崩掉了一角,还骂鞋贩子没良心。
我顺着血迹往前找。
十几米后,血没了。
雪地上插着一根短木棍,木棍朝南倾斜,把头教过我们,这代表前面有险,来人暂缓。
可木棍底下没有第二层记号。
按我们的规矩,真要示警,木棍下面应该压一块扁石。
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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