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拿两个木碗分别倒了一点,让他们尝。
盐他们有,并不稀奇。
白糖不一样。
一个小孩舔了一口,眼睛都睁圆了,端着碗就想跑,被母亲揪住后领抓回来。
马二隔着木墙喊:“峰子,给我也整口!我两天没吃甜的了!”
白露骂道:“你闭嘴行不行。”
周围人听不懂,却被马二的大嗓门吓了一跳。
我又找出酒精和纱布,指了指一个手掌裂口的女人,她往后退,不肯让我碰。
脸上抹灰的人叫来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
男孩脚后跟烂了,伤口边缘发黑,袜子和皮肉粘在一起,走路时一直踮着脚,显然疼了很久。
高原冬天冻伤常见,最麻烦的不是冻那一下,而是反复冻融。
白天靠火烤暖,晚上又冻,皮肤裂开以后沾上脏水,很快就会感染。
有人觉得冻伤就该使劲搓,其实最不能乱搓,皮下组织已经受损,再搓只会破得更厉害。
我指了指白露。
“她会弄。”
对方没听明白。
我便拿出纱布,做了个包扎动作,再指隔壁。
他们商量了一阵,总算把白露放出来。
她头发乱了,眼镜腿上缠着细线,左膝裤子破了一块,看见我手腕上的勒痕,嘴角动了动。
“活该。”
“先看孩子。”
“我知道,用不着你教。”
白露蹲下检查男孩脚后跟,她让人端温水,又让我把酒精收回去。
“冻裂伤不能直接灌酒精,疼不说,还伤新肉。先用煮过的温水清。”
她嘴上对我说,手却放得很轻。
脏袜子一点点泡开,伤口里面没有烂到骨头,只是皮肉感染。
白露清掉污物,撒了少量消炎药粉,再垫纱布包扎。
男孩全程咬着一截木棍,没哭出来。
包完以后,白露把剩下的纱布交给男孩母亲,教她每天怎么换,语言不通,她就一遍遍做动作。
那女人看懂后,从怀里掏出一块风干奶渣塞给她。
白露没嫌脏,接过来放进包里。
这件事成了转机。
当晚,郑有德、马二和张西武都被放了出来,不过我们的刀和工具仍被收着,睡觉也有人守。
马二出来第一件事不是找我,是去看自己的波导手机。
他按了半天,急得直拍腿。
“我跟你讲,这手机里还有十七块五毛话费呢!这帮人咋这么败家,玩得一滴电不剩。”
我说:“你回去充上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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