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通讯录咋办?”
“你通讯录里一共三个人,把头、许胖子,还有火车票代售点。”
“那也是家底。”
白露坐在火塘边烤手,头也没抬:“起开,你挡烟了。”
马二往旁边挪了挪,忽然看见她手里的奶渣。
“啥玩意?给我尝尝。”
“人家给我的。”
“我就咬一口。”
“滚。”
马二伸手去抢,白露抄起木勺就打,旁边几个孩子看得直乐,以为他们在玩,也跟着拿小木棍敲马二的腿。
马二抱着脑袋躲,嘴里还在喊:“别打脸!二爷以后靠脸吃饭!”
郑有德坐在火边,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腿不疼了?”
马二马上老实了。
部落里领头的是个戴毛皮帽的老人,大家叫他“阿则”还是“阿泽”,我一直没听准,他右眼发白,手里常拿着一根牛骨烟管。
那晚老人把银马牌摆到火塘边。
牌子上的彩线已经拆掉了,银面被烟熏得发乌,白露想伸手,老人用骨烟管挡住她。
他指了指马牌,又指山外,接着摊开双手。
我们没看懂。
曲扎试着用德格话、康巴话和他交谈,老人只对少数词有反应。
马二小声说:“要不我给他唱两句?音乐这东西不分国界。”
“你一开嗓,咱们明天就得被献山。”我说。
郑有德看向我:“明天找会汉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