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的人知道马牌还在,却没人敢去县城明抢。
“那这次是谁送回来的?”白露问。
木赤与老人说了几句。
老人抬手指天,又指东边。
“天送回来。”木赤道。
马二小声嘀咕:“天还会逛德格县城?”
我也不信。
这世上掉钱、掉人、掉石头我都见过,唯独没见过天上往下掉银马牌。
再问,老人不肯说了。
郑有德提出交易。
我们替他们购买盐、白糖、茶砖、针线、电池、火柴和药,他们告诉我们银马牌如何回山,以及东日旧寺在哪儿。
老人听完没马上答应,拿牛骨烟管敲了两下鞋底。
“不急。”郑有德说,“让他想。”
我转头看把头,差点笑出来。
老人这动作跟他喝茶时卖关子一个德行,人活到一定岁数,不管住山里还是住城里,谈价钱都差不多。
当天傍晚,夏日哇答应了。
条件是先见东西。
我、马二和曲扎返回德格采购,郑有德、白露、张西武留下,名义上是留下等消息,实际上也算人质。
临走前,白露把一张纸塞给我,上面列着药品名称和用量。
“消炎药别乱买,过期的不要。冻伤膏多买几盒,再找点碘伏。”
“知道。”
“你知道个屁。药盒上的日期看仔细,别让人拿旧货骗你。”
“还有吗?”
她看了眼我的棉鞋。
“路上别再踩冰窟窿。本小姐可没那么多纱布给你糟蹋。”
马二在一旁挤眉弄眼。
白露转身一脚踢过去。
“看什么看,你也一样。”
我们跟着夏日哇的人走出一条新路,从山坳往南绕,半天便能到三黑石。
原来他们抓人时故意带我们走了远路,防的就是外人记住入口。
到了黑石坡,那人把刀、马和大部分现金还给我,只留下手机,说等我们回来再给。
马二心疼得嘴角直抽。
“九峰,你说他们会不会拿我手机砸核桃?”
“你再啰唆,人家拿你脑袋砸。”
曲扎一路把我们带到马尼干戈。
到了公路边,他说不再回山。
“我答应送你找到人,已经找到了。”
我拿出三百块给他。
曲扎这次接了。
他把钱折好,塞进贴身口袋,说:“他们不坏,但东日那边不好。你们找到寺,也不要进地下。”
我问:“你知道什么?”
……
我追问,他却不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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