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咔。
声音很轻,离地面大约一尺。
接着是水滴落入空槽的动静。
我换了位置,又听了一会儿。
“暂时不会关。水刚泄完,重新把水箱装满需要时间。”
刘振喜问:“多长时间?”
“可能半炷香,也可能一个钟头。”
“这差得也太多了。”
“你要准数,可以留下来等。”
刘振喜不吭声了。
古墓里的水力机关,最怕有人拿现在的钟表去算!
木头会烂,铁轴会锈!
石槽也会被泥堵住。
原本一刻钟转一圈的东西,几百年后可能一天才动一下,也可能水压突然冲开淤泥,一眨眼就合上。
那东西没有准脾气。
真想用脑袋试,只能得到一次答案。
张西武捡起一块烧黑的木头,卡在活动墙底部。
郑有德摇头:“没用。”
张西武看着把头满是疑问。
“墙有几千斤。木头挡不住,还会让人误以为留了退路。”
张西武点头把木头踢开,又从包里取出一卷细绳,将一头系在墙缝外的铜灯座上,另一头绕过石槽,打了个松结。
马二问:“这能拦墙?”
“不能。墙动,绳断。回来能看见。”
我明白他的意思。
木头挡不住墙,记号却能告诉我们,它在离开后有没有重新开合。
墓里最怕把旧路当原路,你以为刚才还能走,回头时可能已经换成一堵墙。
郑有德看了一眼张西武系的绳结。
“进去。”
张西武第一个侧身穿过黑缝,我跟在他后面,马二护着白露,高老六和刘振喜居中,郑有德仍旧走在最后。
刚进入回廊,我便闻到了一股旧烟味。
不是烟草,是灯烟。
两侧石墙每隔五六米便开一个巴掌大的灯龛,里面只剩发黑的酥油硬块,有几个灯龛被人刮过,边缘留下了新印。
白露用手电照了照:“有人取过灯油。”
马二问:“这玩意儿也值钱?”
“点火用。”
“墓里放了几百年的油,还能烧?”
高老六接过话:“表面不行。里面没完全干的,混点棉花能点着。”
白露道:“你试过?”
“在宕昌下过一个清墓,火柴受潮,就刮过棺前的长明油。”
“后来呢?”
“后来发现是蜡。”
马二笑了一声:“你下七次墓,三次拿到货,四次专门进去长见识。”
高老六脸一黑,不再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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