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收起笑容,看着刘泓,目光变得认真起来。“最后一个问题。”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对南北学问之争,怎么看?”刘泓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在府学南北交流活动上回答过,在给王猛的信里写过,在跟柳文轩的讨论里说过。但今天,在陆衍面前,他觉得之前的回答都不够好,需要重新想一想。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学生以为,南北各有优长,不应互相贬低。”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想了再想,“南方文采斐然,北方务实求真。南方的文章,辞藻华丽,结构精巧,读着是一种享受。北方的文章,朴实厚重,言之有物,读着是一种踏实。这两种风格,不是对立的,是可以互补的。”他顿了顿,“学生刚到南方,对南方的学问还不了解。但学生相信,只要肯学,南方的东西也能学会。学了之后带回北方,跟北方的务实结合起来,才是治学正道。”
陆衍听完,没有评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久到刘泓以为他睡着了。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刘泓,看着窗外的院子。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金黄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雪。陆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北方务实,南方文采。取长补短,治学正道。这话,老夫等了二十年,终于听见了。”他转过身来,看着刘泓,眼眶微红,但目光很亮。刘泓站起来,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陆衍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话。刘泓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走出明伦堂,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周墨蹲在台阶上,看见他出来,连忙站起来。“泓哥,山长跟你说什么了?说了那么久?”刘泓想了想,说:“他说他等了二十年。”周墨一头雾水:“等了二十年?等什么?”刘泓没回答,摸了摸胸口的玉佩,凉丝丝的,但心里热热的。他大步往前走,步子很快,像有人在前面等着他。周墨跟在后面,小跑着追,边跑边喊:“泓哥,你等等我!你腿长你走得快,我腿短你等等我!”刘泓没停,继续走。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晃晃的。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明伦堂里只剩下刘泓和陆衍两个人。堂外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照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