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被疼痛吃掉了。她的脸扭曲着,五官挤在一起,像一团被揉皱的纸。她的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从脸上流下来,滴到草席上。她还是没哭——那些眼泪是身体自己出的,不是她的心在哭。她的心是干的,干到像一块被太阳晒裂的泥地。
那罗陀带着塔拉回来了。
塔拉浑身湿透,白发贴在头皮上,像一顶白色的帽子。雨水从她的头发上滴下来,滴在她的肩膀上,滴在她手里的篮子上。篮子是一个用竹条编的小筐,筐里装着干净的布、剪刀、一罐药膏、一小瓶油、几根麻绳。塔拉走进泥屋的时候,先是皱了皱眉——泥屋太小了,太暗了,太脏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她蹲在苏朵拉面前,掀起她的围裙,把手伸到她的两腿之间,摸了一下。
“还早。”塔拉说。她的声音很沙哑,像两片干树叶在摩擦。“宫口才开了两指。还要等。”
苏朵拉听到“还要等”三个字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希望——她没有希望。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绳子突然断了。绳子断了之后,她的身体瘫软下来,整个人趴在了草席上。她的脸埋在草席里,草席上的干草扎着她的脸,她的鼻子里全是干草的气味——干燥的、带着阳光余温的、像夏天一样的气味。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气味吸进肺里,让自己的身体在这团干燥中缓一缓。
那罗陀蹲在门口。他不敢进来,也不敢出去。他蹲在门槛上,雨水从门檐上滴下来,滴在他的头顶上,一滴,一滴,一滴,像有人在用一根细细的棍子敲他的头。他的双手攥着门框,攥得指关节发白,白到能看到骨头。他的膝盖还在流血,血已经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了。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的疼在别的地方——在苏朵拉的每一次**里,在他的耳朵里,在他的心里。
塔拉在屋里忙活。她烧了一锅热水,把剪刀在火上烤了烤。剪刀的铁刃在火中慢慢变红,从银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暗红色,像一块快要熄灭的炭。她把剪刀从火上拿开,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让它冷却。剪刀冷却的时候发出“嗞——”的一声,像一声极细的叹息。她把干净的布叠好,放在苏朵拉的头边。她时不时地掀开苏朵拉的围裙看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苏朵拉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也不想听。她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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