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东西撕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骨盆在慢慢地撑开,骨头与骨头之间的韧带被拉到了极限,发出一种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像是旧绳子被拉紧时的“吱——吱——”声。那种声音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从骨头里听到的。
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她已经过了那个阶段。疼痛现在是她的伴侣,是她的背景音乐,是她呼吸的一部分。她恐惧的是:她的身体可能不够大。那个孩子要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但她的身体可能不够大。她的骨盆太小了,她太瘦了,她没有吃够东西,她的骨头可能撑不开。如果撑不开,她和孩子都会死。她会像村子里的那个女人一样——那个女人的孩子卡在产道里,三天三夜出不来,最后大人和孩子都没了。她的丈夫用一张草席把两个人裹在一起,扛到河边烧了。苏朵拉看到了那堆灰。灰是白色的,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她想到了母亲。母亲说,她生苏朵拉的时候,生了三天三夜。接生婆说“这孩子不想出来”。苏朵拉不知道“不想出来”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她知道了——也许不是不想出来,是出来的路太窄了。也许她和她母亲一样的骨盆,一样的窄,一样的不适合生孩子。她母亲的命硬,撑过来了。她的命够不够硬?她不知道。
她想到了那块碎布。碎布在枕头下面。她把手伸进枕头下面,摸到了碎布。碎布是干的,温暖的,被她压了很多天,压得很扁,很服帖。碎布的边缘有几根脱线的毛边,毛边在她的指腹下像一小撮柔软的绒毛。她把碎布握在手心里,碎布很小,小到她的拳头能把碎布完全包住。她把碎布贴在额头上,碎布的边缘蹭着她额头的汗珠,细麻布的柔软触感让她的恐惧减轻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足够她再撑过一次阵痛。
一次,两次,三次。
她的身体开始自己用力了。不是她主动的,是她的**在用力,是她的身体在替她做决定。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下走,穿过她的骨盆,穿过她的产道,在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向出口移动。那种感觉像是便秘,但比便秘痛一万倍。她的下半身像是被火烧着,被石头碾着,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撑。她的手抓着草席,草席的纤维在她的指缝间被扯断,发出“嘶——嘶——”的声音。
她张着嘴,但没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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