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账箱摆上见证台后,围观的人更多了。
百丹阁门前原本是一条宽街。
这会儿却像被人用无形的绳子勒紧。
散修不敢靠太近。
又舍不得走。
他们站在摊棚下、墙角边、茶摊旁。
眼睛全落在那只乌木长箱上。
白掌柜扫了一眼人群。
“韩长老。”
“商老。”
“开箱可以。”
“但开箱前,先请这些匿名旁录退远。”
赵铁嘴立刻缩了缩脖子。
他知道这句话冲谁来。
白掌柜继续道:
“内账属商密。”
“百丹阁愿配合三方调账,不代表愿让一群来历不明、连姓名都不敢留的人恶意围观。”
他抬手指向见证台旁那些封盒。
“尤其是这些所谓匿名证物。”
“真假未明。”
“若让它们与内账箱同台,日后谁都能说百丹阁账箱被散修围攻。”
“本阁不受此辱。”
这话一出,刚刚留下丹盒的散修们又往后退。
有人甚至想把半签牌藏进鞋底。
周衡脸色一沉。
“你怕什么?”
“旁录又不开你的锁。”
白掌柜淡淡道:
“周小友是青岚宗弟子。”
“自然不懂商密。”
“商密若被围观传谣,损失谁赔?”
陆归山也开口。
“调账是三方之事。”
“散修旁录确实不宜干扰。”
“郑直,你不要把无关人等牵入。”
郑直看着陆归山。
无关人等。
陶六当年也是无关。
周衡倒下前也是无关。
铁桥东三号摊吐黑沫前,也是无关。
只要不让他们站在台边,所有受害的人都能变成“无关”。
郑直写字。
刘沉念:
“旁录不参与开锁。”
“只记录箱封状态。”
“记录开箱过程。”
“记录谁要求驱散。”
街上又静了一下。
最后一句很轻。
却像针。
白掌柜看向郑直。
郑直继续写:
“谁怕被看见过程。”
“谁就写名。”
刘沉念完,赵铁嘴差点没忍住喊好。
他忍住了。
但周围许多散修的脚停了。
商九衡拄着竹杖,忽然道:
“看箱也要有人看。”
白掌柜皱眉。
“商老?”
商九衡道:
“只有我看。”
“事后你说我老眼昏花。”
“青岚宗说我偏袒百丹阁。”
“万宝楼说我漏看一处。”
“散修说我被丹铺收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