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还让老周送了两石米、一坛油过去。桂富五的老婆孙氏抱着三岁的儿子,站在院子里,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孩子的头顶上。
可巧的是,第二年开春,桂富五在桑枣园那棵最大的银杏树下挖地,一锄头下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响。他蹲下身子,扒开泥土,眼前赫然出现一个坛子。打开坛子,里头白花花的银子,足足一千五百两。
桂富五两手发抖,把那坛子抱进屋里,关上房门,压低嗓子对孙氏说:“这事儿不能声张。施员外要知道这银子是在他地里挖出来的,论理也该分他一份。”
孙氏抱着孩子,眼睛盯着那坛银子,嘴唇动了动:“可……咱当初要不是施员外……”
“你懂什么!”桂富五打断她,“这银子是咱家祖宗显灵,埋在树底下庇佑后人的。施家已经富了几代了,不缺这点。”
当下夫妻俩商议定了:把这坛银子悄悄换成零碎银两,对外只说是在外头做买卖挣的。桂富五本就精明,手里有了本钱,做生意如鱼得水。贩米、贩布、贩盐,三年下来,手里攒了上万两家私。
有了钱,桂富五在阊门外买了处大宅子,三进三出,比施家那宅子还气派。搬进新宅那天,他还特意请了施员外来吃酒。
施员外坐在上首,环顾四周,笑着拱了拱手:“桂兄,三年不见,你倒是发了。”
桂富五端着酒杯,脸上的笑像是糊上去的:“托您的福,托您的福。”
老周站在施员外身后,看着桂富五那张脸,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回去的路上,老周小声嘀咕了一句:“员外,桂家那酒,是兑了水的。”
施员外摆摆手:“人发了迹,省俭些也正常。”
又过了一年,施家出了事。施员外一病不起,请了多少郎中都看不好。拖了三个月,人走了。临死前,他拉着儿子施还的手,说了一句:“咱家那桑枣园,地底下还埋着东西,你有难处的时候,去挖挖看。”说完,两眼一闭,撒手去了。
施还那时才十四岁。施家没了主心骨,买卖一天不如一天。管家老周先是偷着往外倒腾东西,后来干脆卷了一笔银子跑了。债主们见施家不行了,像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窝蜂涌上来。
不到两年,施家的田产宅院全折了债。施还和他娘搬到了城外一间破草房里,冬天漏风,夏天漏雨,日子苦得像黄连。
这当口,施还想起爹临死前说的话,跑到胥门外那桑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