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之间隔层纸,一捅就破,偏有人用了三年。
杭州府余杭县有座学堂,不大,三间敞屋,门前两棵歪脖子槐树。每日清早,里头的读书声能传到隔壁豆腐坊。磨豆浆的老陈头听惯了,一边推磨一边跟着哼哼。
学里有两个学生顶出名。一个叫杜子中,家境殷实,人生得清秀,就是不爱说话。另一个叫魏撰之,寒门出身,性子爽利,嗓门大得能把屋檐下的麻雀震飞。两人同窗三年,形影不离,旁人见了都说:“这俩人,比亲兄弟还亲。”
到第三年秋上,学里又来一个学生,姓闻,叫闻俊卿。这人长得白净,说话轻声细语,走路时衣摆纹丝不动。魏撰之头一眼见了,拿胳膊肘捅杜子中:“你瞧这人,跟个姑娘似的。”
杜子中瞥了一眼,没说话。
三人很快处到一块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