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辰吉日,谁承想红鸾星动,动的竟是灾星。
话说苏州府嘉定县,有一户姓郑的人家,老来得女,取名蕊珠,疼得跟眼珠子似的。长到十六岁,许配给本地谢员外家的三公子。谢家是体面人家,下聘那天,光聘礼单子就写满了三张红纸,媒婆跑前跑后,嗓子都说哑了,嘴角冒着白沫还在那儿夸:“郑家姑娘好福气哟,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命!”
郑家老两口嘴上谦虚,心里受用。郑娘子把女儿拉到房里,低声道:“到了人家,比不得在家,早起要问安,晚间要铺床,婆婆眼色多看,妯娌闲话少接。”蕊珠一一应了,脸红到脖子根。临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间小闺房,窗台上晒着她绣了一半的鸳鸯枕套,针还别在上面,闪着一点银光。她忽然觉得那根针像是扎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