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位,人心叵测,偏是一条蛇最懂报恩。
南宋淳熙年间,临安府有个秀才,姓李名元,字善父。祖上做过几任小官,到他父亲这辈,家道中落,只余下钱塘门外三间瓦房、半亩菜地。李元自幼读书,十八岁中了秀才,此后却屡试不第,一晃到了二十六岁,功名无着,亲事也没说成。
这年春天,李元接到一封信——他父亲在吴江做县丞的老友陈伯延,邀他去吴江散散心,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出路。李元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把仅剩的二两碎银子缝在内衣口袋里,辞别母亲,在钱塘渡口搭了一条顺路的货船。
船是运绸缎的,船老大姓赵,五十来岁,一脸麻子,说话嗓门大得像打雷。船上还有两个伙计,一个叫阿六,一个叫阿九,都是闷头干活不说话的性子。
船行三日,到了太湖边上的一处水湾。天近黄昏,赵老大把船泊在一座石桥下,打算歇一晚再走。李元坐了一天船,腿脚发僵,便上岸走走。
三月天气,湖边芦苇刚抽新芽,嫩绿嫩绿的。李元沿着水边走了一阵,忽然听见前面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他拨开芦苇走过去,低头一看——一条小蛇,通体金黄,不过两尺来长,被一丛枯芦苇根缠住了身子,怎么挣也挣不出来。那蛇看见李元,忽然不动了,昂着头,两只眼睛乌溜溜地望着他。
说来也怪,那蛇的眼睛不像寻常蛇眼,倒像是人的眼睛,里头水汪汪的,透着一股哀求的意味。
李元蹲下身子,看了一会儿。他从小不怕蛇,倒觉得这小东西怪可怜的。他伸手去解那芦苇根,那蛇也不咬他,安安静静地等着。芦苇根缠得紧,李元费了好大劲才一根根解开。最后一根断掉的时候,那蛇身子一松,却不急着走,回头看了李元一眼,吐了吐信子,这才“嗖”的一声钻进水里,不见了。
李元拍拍手上的泥,站起来,也没当回事,转身回了船上。
当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货船继续往吴江方向走。
船行不到十里,天色骤变。刚才还晴得好好的,忽然阴云密布,狂风大作,湖面上掀起三尺高的浪头。赵老大站在船头,脸色铁青,扯着嗓子喊:“把帆收了!快收帆!”
话音未落,一个浪头“哗”地打上来,整条船猛地一歪。李元没站稳,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栽进了水里。
三月的太湖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