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李元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连呛了好几口水，只觉得身子越来越沉，眼前越来越黑。恍惚间，他听见赵老大在船上喊“救人”，可那声音越来越远，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李元心想：完了，我李元读了二十年书，到头来葬身鱼腹。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托住了他。那东西滑溜溜的，力气却大得惊人，一下子把他顶出了水面。李元大口喘着气，低头一看——水里隐约有一条巨大的影子，比他整个人还长，通体金黄，正用脊背驮着他的身子，稳稳地往岸边游。
到了浅水处，李元手脚并用地爬上岸，回头再看时，水面上只剩下一圈渐渐散开的波纹。那条金色的大鱼——或者大蛇——已经不见了。
赵老大的货船也被风吹到了岸边，船身撞坏了一处，好在人没事。赵老大连声念佛，说是龙王保佑。李元浑身湿透，坐在岸上直发抖，心里却明白：刚才救他的，恐怕不是什么龙王，而是昨天他在芦苇丛里救过的那条小蛇。
当天夜里，船泊在一处小镇修整。李元换了干衣裳，喝了碗姜汤，早早上床歇了。睡到半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座水晶宫殿前，宫殿巍峨，珠光宝气，四周游动着无数鱼虾蟹将。正中间一张珊瑚宝座上，坐着一位金袍王者，头戴冕旒，面容威严。
那王者见了李元，竟起身拱手，笑容满面：“李公子，昨日多亏你救了小儿性命。本王小儿子顽劣，偷偷溜出去玩，被芦苇缠住，若非公子搭手，怕是回不来了。”
李元这才明白，这王者是太湖龙王，那条小蛇便是龙子所化。他赶紧还礼，连说不敢。
龙王拍了拍手，殿后转出一个少年，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穿一身金色锦袍，走到李元面前，深深一揖：“谢公子救命之恩。”
李元连忙扶住。龙王又道：“公子此番去吴江，是为了求功名出路。本王不妨告诉你，那陈伯延虽是你父亲旧友，却是个势利小人。你若去投他，未必有好结果。”
李元心里一沉。龙王接着说：“本王有一女，名唤称心，年方二八，知书达理。你若不嫌弃，本王将小女许配于你。你带她回临安，好生度日，功名之事不必强求——你命中无大贵，但可得一贤妻，平安到老。”
李元愣住了。他活了二十六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忽然有龙王要招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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