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班超、司马相如、扬雄。
春桃接过去,片刻后传出话来:“小姐说,头筹。”
第二道题是四句诗,打四个物件。这比上一题更刁,句句在说此物,句句不直言其名。少游额上渗出汗来,袖口的金线被揉得起了毛。院中那棵石榴树上,栖着的喜鹊“扑棱棱”飞了起来。他猛一抬头,提笔写下:笔墨纸砚。
门内沉默了更长时间。秦少游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终于,春桃的声音又响了:“小姐说,再中。”
只剩最后一题了。
少游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冠。夜风吹过来,廊下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第三道题递出,是一句上联:闭门推出窗前月。
七字而已。
秦少游看了第一遍,觉得平平无奇。再读第二遍,心头一沉。这七个字看似写景,实则写的是“关门”这个动作,暗扣的是今夜洞房之事。对句若只对景,便俗了;若只对事,便露了。要对得巧,对得雅,对得意在言外——难了。
他在廊下踱步。一步,两步,三步。月色泼在青砖地上,像一汪水。他踩在自己的影子上,忽然觉得那影子像一滩墨。对,墨!他正想着,脚下一滑,险些踩进院中那口养荷花的石缸。
石缸里,水清亮亮的,映着一轮圆月。
秦少游死死盯着那水里的月亮,脑子里飞速转着。他伸手到缸中掬了一捧水——水从指缝漏尽,月却还在掌心映着一小片光。
这一刹,他浑身一激灵,转身提笔,在花笺上写下:
投石冲开水底天。
投石,对闭门。冲开,对推出。水底天,对窗前月。一开一合,一动一静。月在天上是真的,映在水里是幻的,石投进去,天破了,月碎了,门开了。
春桃接过花笺,一溜烟跑进去。
秦少游站在门口,酒全醒了。额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凉飕飕的。他听见房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忽然,门闩“咔嗒”一声,门开了。
洞房里烛光摇红,苏小妹端坐在床边,盖头已经自己掀了一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噙着笑。
“秦郎,请。”
秦少游迈过门槛,身后那扇门,轻轻合上了。
院外的同年进士们,耳朵贴着墙根听了半宿。有人听见斟酒声,有人听见吟诗声,有人听见苏小妹轻轻笑了一声。至于还听见了什么,没人肯说,只是一个个红着脸,散了。
列位,这苏小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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