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多,妙观输得心服口服。可国能心里头憋着一句话,憋得他嗓子眼发痒,偏偏说不出口。人家是辽国国手,自己是异乡游子;人家是清修道姑,自己凭什么开口?
这天,国能终于忍不住了。他把从家乡一路赢到燕京赢来的全部赌银——整整三百两,摊在棋盘上,对妙观说:“妙观师父,在下斗胆。以这三百两为注,与您下一局。若在下输了,银子尽归师父。若在下赢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回。
“在下不才,尚未婚配。”
这话一出口,妙观的脸腾地红了。红得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她“霍”地站起身,拂袖就往后堂走,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胡言乱语!”
国能呆坐在棋盘前,三百两银子在午后的阳光下白花花的,刺眼得很。半晌,他站起身来,把银子慢慢往怀里揣,一下一下,揣得很慢。
就在这时候,后堂的帘子动了一下。一只纤细的手从帘缝里伸出来,手指间夹着一粒白子,轻轻放在棋盘正中央的天元位上。
然后帘子又合上了。
国能看着那颗孤零零的白子,忽然咧嘴笑了。天元——棋盘正中心的位子,第一步落在这里,是礼敬对手,也是表达心意。这个道理,他懂。她明知他懂,还是落了这一子。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不是棋盘上的胜负了。妙观虽然心有所动,可她毕竟是辽国成名的人物,若公然嫁给一个宋朝少年,不知要被多少人嚼舌根。她托人找国能传话:“若真有诚意,须按礼数来。”
国能二话不说,备了聘礼,请了媒人,正正规规上门提亲。这消息一传开,燕京城炸了锅。有人说妙观疯了,有人说小道人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有人拍手叫好,说这才叫真名士自风流。
妙观的师父,一位年过七旬的老道姑,把国能叫到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忽然问道:“你会下棋?”
“回师父,略懂一二。”
老道姑摆出棋盘:“与贫道下一局。”
这一局下了整整一个时辰。老道姑棋力不如妙观,可每一步都带着考较的意思。国能不敢大意,又不敢赢得太凶,小心翼翼地陪了八十手,最后赢了半目。
老道姑推开棋盘,看了看国能,又看了看一旁低头不语的妙观,忽然笑了:“半目也是赢。半目就够了。”
成亲那日,燕京棋社张灯结彩。新郎官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只是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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