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响了一声,他也没听见。旁边有人推他:“喂,你进不进去?不进去别挡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整了整衣襟,走进棋社。里头已经有人在对弈,妙观坐在棋盘前,执黑先行。国能凑过去看,看了一盏茶的工夫,心里便有了数——这位妙观的棋确实了得,布局缜密,算路精深,可是,可是——
“缺了一口气。”国能低声嘟囔。
这句话说得极轻,偏偏妙观耳朵尖,听见了。她抬起头来,看了看这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只见他粗布衣裳,袖口磨破了线头,脚上一双布鞋沾满了泥——活脱脱一个乡下小子。
“这位小哥也会下棋?”妙观的语气不冷不热。
“略懂一二。”
旁边几个看客起哄:“妙观师父,这小子说您‘缺一口气’,您不教训教训他?”
妙观微微一笑,也不恼,将棋盘上的残局轻轻一抹:“请坐。”
国能坐下,执白。妙观执黑。开局三十二手,妙观的脸色便变了——对面这乡下小子落子极快,几乎不假思索,可每一步都落在她最难受的地方。她那引以为傲的布局,被对方三下两下拆得七零八落。
中盘刚到,妙观投子认负。
棋社里安静得落根针都听得见。
妙观看着国能,眼神里有些复杂:“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大宋村野棋手,周国能。”
妙观忽然站起身,对他福了一福:“周先生,棋艺通神,贫道佩服。若有闲暇,明日请再来一局。”
国能连声答应,走出棋社时脚底像踩着棉花。他这辈子赢过不知多少局棋,从来没有哪一局赢得这般心花怒放。
当天夜里,他在客栈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把那副云子倒出来,一粒一粒在桌上摆,摆的不是棋谱,是妙观今日的眉眼——蹙眉的样子,落子时指尖的动作,认输时嘴唇抿了一抿的模样。摆着摆着,他忽然用棋子拼出一个人脸的轮廓,然后飞快抹掉,耳根子烧得发烫。
第二日一早,国能又去棋社。这一回,妙观使出了浑身解数,两人从辰时下到午时,国能赢了两子。第三日,国能赢了一子半。第四日,妙观终于扳回一局——但国能是故意让的。他让得极巧,连妙观都没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手“错”棋是用了多大的克制才落下去的。
列位,这叫什么?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
半个月下来,两人下了不下五十局。国能越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