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力、化力、蓄力一气呵成,任凭对方层层压来,身形纹丝不动,稳如泰山。
台下众人看得窒息。
史文恭素来以快、诡、狠立身,此刻死死攥紧拳头,心中震撼难言。
他终于看清,真正的绝顶对决,从不是一味求快、一味抢杀,而是法度、底蕴、心性、蓄力的极致比拼,是根基厚度的终极较量。
数招试探过后,杜壆确认寻常拆解无法牵制卢俊义,当即收敛试探,一身绝顶枪法次第全开。
拧、缠、滚、锁四式枪意连环轮转,生生不息!
蛇矛连连吞吐,矛身不断缠黏卢俊义枪杆,缠其锋、锁其势、滚其力、沉其形。
每一招都恰到好处,整套枪法如精密轮转,环环相扣、生生不息,死死封住卢俊义的进攻路线,逼得对手只能守、不能攻。
这便是杜壆枪法的恐怖之处——无破绽的循环压制。
不求一招杀敌,但求步步锁死,熬尽对手节奏、打乱对手章法,耗尽对方气力与耐心,最后寻隙破局、一招定输赢。
换作寻常绝顶武人,早已被这连绵规整的枪势压得节节败退、破绽百出。
可卢俊义是百年难遇的枪道大成者。
面对杜壆闭环锁死的沉稳攻势,他不慌不忙,一身百家融会的武学底蕴彻底铺开。
你以定式锁我,我以无式破你。
他时而取北方枪术的沉稳硬封,时而借江南枪术的灵动滑卸,时而用军中战枪的大开大合,时而用江湖枪法的刁钻巧变。
招式随心切换、路数全无重复,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卡在杜壆枪势轮转的间隙之中,每一次游走都刚好避开对方锁枪节点。
杜壆枪越打越稳,轮转越来越快,六重枪意循环不断、密不透风;
卢俊义枪越打越圆,变化越来越繁,百家法门融会无漏、滴水不渗。
台下看的人心里十分矛盾。
没有飞腾跳跃的险招,没有大开大合的猛击,极少出现兵器相撞震耳的爆响,大多是枪矛相贴、滑卸、缠绕的低闷磕碰。
旁人看着甚至觉得有些沉闷,没有想象中酣畅淋漓的搏杀感,可眼睛却眨都不眨,无聊,却又叫人欲罢不能。
没有花招,没有奇诡,完完全全是基础对抗,心性比拼。